安德馨(1893~1933)字潤吾。回族。保定市區人。中學畢業后,到東北參加奉軍,開始行伍生活。由于他作戰勇敢,任為排長。1927年進入東北講武堂第六期步兵科學習,畢業后,到獨九旅六二六團,先后任副官長、團附、營長等職。1930年9月底,張學良率部分東北軍入關,安德馨所在獨九旅進駐榆關,安德馨帶領一營駐扎在榆關南門。榆關即山海關,自古為軍事重地。
1932年底,日本關東軍兵臨榆關城下,伺機發動進攻。在全國人民抗日救亡運動的推動下,東北軍獨九旅旅長何柱國一面與敵周旋,避免沖突,一面命令六二六團積極備戰,固守榆關。榆關南門是一個重要門戶。六二六團團長石士安命令安德馨帶領一營防守南門。為了表示抗戰到底的決心,安德馨把妻子兒女送回保定原籍,并給家兄寫信說:“日寇內侵,國難日亟,軍人效命,正在斯時。一旦設有不幸,則家事不能復問。”信中還囑托家兄善事老母,撫其幼子。他還激勵部下說:“我安某一日在山海關,日本人一日決不能過去。日本人欲過去,只有在我們的尸首上過去。”
1933年1月1日晚9時30分,日軍在榆關南門外的憲兵隊院內、偽滿警察所門前及火車站等處投放炸彈,放槍數響,制造挑起戰爭的口實。而后,日軍又以自衛之名向榆關城內發射炮彈,接著又指揮偽滿便衣隊偷襲南門,被一營哨兵發現,安德馨命令部下擊退便衣隊。1月2日上午9時,日軍開始炮擊榆關。隨后,一大隊日軍利用地形隱蔽接近南門,架梯爬城。守衛在南門的一營官兵在安德馨的指揮下早已做好戰斗準備。當日軍爬城時,東北軍一頓手榴彈,炸死幾名日軍,余者倉皇敗退。時隔一小時,日軍集結3000多人,動用40余門火炮,8架飛機,20余輛坦克,發動全面進攻。榆關的東、南、北三門遭到日軍攻擊,南門是日軍攻擊的重點,戰斗最為激烈。安德馨帶領部下冒著日軍的炮火沉著應戰,敵人遠時就用槍打炮轟,近了就投手榴彈。雙方激戰6小時,日軍始終無法登城,到下午4時,日軍留下幾十具尸體撤退。
1月3日上午10時,日軍又向榆關發起進攻。攻擊重點仍是南門一帶的一營陣地。為了掩護地面步兵的攻擊,日軍的飛機輪番向榆關轟炸掃射,停泊在榆關南海面的日軍軍艦也向榆關發炮,一營陣地被摧毀大半。在炮火掩護下,日軍攻至南門城下,安德馨指揮部下集中火力,猛烈射擊攻城的日軍。他不顧一切地站在城墻上,大聲喊“殺!殺!殺!”在他的激勵下,全營官兵不怕犧牲,愈戰愈勇,他們接連投出一排排手榴彈,炸得日軍四散奔逃。與此同時,進攻其他城門的日軍也被擊退。中午,日軍再次發動進攻。他們向一營陣地發射了大量燃燒彈,又出動坦克,掩護步兵向南門猛沖。南門一帶一片火海,一營的工事全部被摧毀,官兵也傷亡大半,安德馨手腳負傷。日軍攻占了東南城角和附近的魁星樓,一小股日軍趁機突進南門。危急時刻,一營的預備隊一連和三營的第十連沖了上來,向突進南門的日軍發起反攻,殺退了突進南門的日軍,奪回了陣地。下午2時,日軍又集中兵力向南門猛撲過來。安德馨的肘、腿6處受傷。但他不顧個人安危,帶傷指揮部隊向敵人反擊。日軍的坦克沖進南門,步兵也尾隨坦克涌了進來。一營官兵的子彈打完了,手榴彈投光了,他們就掄起大刀向日軍砍去。在激烈的白刃戰中,日軍死傷累累,而一營絕大部分官兵也犧牲了。安德馨帶領幸存的十幾個人且戰且退與日軍展開巷戰。退至榆關城里清真寺附近,安德馨不幸頭部中彈,壯烈犧牲。
安德馨犧牲后,遺體被護兵掩埋在榆關西水門旁。戰火停息后,安德馨的哥哥安德明趕到榆關,與當地的穆斯林群眾乘黑夜摸到西水門將其遺體挖出,運到秦皇島清真寺。秦皇島的穆斯林同胞于1月18日夜運到北平(今北京)教子胡同清真寺停放。1月19日上午9時,北平各界代表數百人在教子胡同清真寺舉行公祭大會。會上,各界人士敬送挽聯百余幅,軍委會北平分會委員長張學良贈一匾額,上書“重侔泰岱”。1月21日,北平各界人士數千人紛紛趕到教子胡同清真寺,護送安德馨的遺體乘專列火車回保定原籍安葬,保定人民為安德馨舉行了隆重的葬禮。